新莊住家巷口有一家柑仔店,門前有兩顆老樹,每到颱風季節,為了怕被颱風吹垮甚至連根拔起,茂密的枝葉,店家總會找人修剪一翻,理個小平頭。
柑仔店是一對老夫妻開的,那是鄰里間的情報站,更是婆婆媽媽的交誼廳,偶而上班時間快遞送貨,家裡沒人也會幫忙代為收貨。
27年前我們剛搬來新莊,老夫妻正值中壯年;好幾年前有了孫子,以為可以含飴弄孫、安養天年;近年來卻聽說兒子去對岸,因為做生意失敗負債不少。
聽說,老夫妻賴以為生的柑仔店跟二樓住家,為了償債都賣了,現在的店面變成是租的。
前一陣子忙著搬家到蘆洲,有一次開車經過巷口,才聽老婆說起,老先生因為中風,被送到安養院去了。
最近一次回新莊整理東西,騎車經過巷口,看到柑仔店內身形日漸消瘦的老太太,在昏暗的燈光下,似乎更顯孤單。
颱風季節又到了,柑仔店前的老樹,枝葉依舊茂密,只是,誰來幫它修剪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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